王毛毛也跟过来,说太早回家也没意思——小白他们唱诗班聚会,不定几点才能见着他。
回去时高南已经在了,热火朝天在厨房里炒着个什么菜,异香。我兴冲冲的跳到她身边,冲她晃晃保温杯。
“回来啦?什么啊这是?你们吃了没呢?”高南束个高马尾,一缕头发搭在额上,特别性感的小厨娘。
“当然吃了,我跟王毛毛在我家吃的——为了给你带这个——”我再晃晃杯子,“就没叫你过去。”
“什么啊?酸梅汤?”她呶呶嘴示意我打开。
“给你熬的药!”我扮出一个可爱模样来,听到王毛毛在背后假咳。
“你先坐会儿啊!”冲王毛毛喊一声,她自动打开电视坐那儿选台。
“要吃西瓜什么的吗?”再喊一声。我喜滋滋的,觉得自己是家里的主人,能够像百灵鸟一样招待客人。
“不——吃——谢谢!”切,假客气。
“你先吃药吧!”我跟献宝一样擎着那杯子。
“我又没病,吃的哪门子药呀?不吃不吃不吃……最怕吃药了。”高南用三个“不吃”表坚决,手里没停的炒啊炒。
“吃嘛,你看——”我拧开盖子:“多好啊,治你没事儿乱吐的毛病的。”
她凑过来一闻,又赶紧闪开,“闻着就差劲,不喝。”
我险些又要悲伤了,满心欢喜的端了来,可人家连多看一眼都嫌烦。委屈难过,还有,还有点儿伤自尊了似的。
“真的,你先尝尝,不太苦,能治病的哎。”我努力说服她,哦,总不能一口都不喝吧。
菜炒好了要起锅,高南嫌我碍事儿往外推了我一下,这一下我恼羞成了怒。把那杯子响亮的墩在台面上:“爱喝不喝!”回到厅里,坐王毛毛边儿上。
“哟!干嘛啊?”高南给吓一跳,跟过来很小心的问。
“怎么了?”王毛毛也问。
“常悠悠非叫我吃药,难闻死了我不想吃,她好像就急了。”高南辩了一句。
王毛毛同情又明白的看我一眼,转向高南:“这药是她跑遍北京城给你找来的,又花三个小时再熬。”我无意识的看电视,不看高南,委屈得直想大哭。
听见高南倒抽一口气。
“她怕这药有问题还是怎么的,还先喝了一碗呢。”王毛毛拍拍我肩膀跟我说:“不喝就不喝呗,你看你也至于的……”
王毛毛可能不知道,那不仅仅是药。
高南一声没吭,快走走回厨房,把那杯子端出来。
她看着我,很深很深的看一眼。
没有深呼吸也没有再犹豫,一仰脖把药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