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南裹着条大毛巾扭过来了,我想再往被子里钻,未果。
没事儿人一样:“你别睡这边……死猪,死猪!睡那边去。”
十几年前可不像现如今讲究一条大被两人盖,睡觉都必须透着亲密无间。我可没脑子想高南为什么睡个觉也要分左右(呵呵呵*^_^*),就是懒嫌麻烦,如果这头不能睡还得移被子移枕头移我的尊臀。
“啊呀,你睡觉怎么也这么事儿事儿的?我就睡这儿!先来后到不懂呀?”
“哦——好吧……不挪是吧?”她把手一下伸进我的被子不光作势还真的胳肢上了。
“救命呀救命呀!!!”我怕痒怕到死,浑身都是痒痒肉。她的湿头发沾到我脸上脖子上了,触目惊心的冷,冷得嗖嗖的。我又笑得上不来气儿,这下好了,带着被子直接滚过去了。
高南歪打正着的发现了这个秘密,日后一见我抵死不从她就像个猴子一样张牙舞爪,声东击西的搞这么一套来迫人就范。
“乖乖过去不得了?非得恶治才行……”她松开那条遮羞毛巾,扔到沙发上,迈腿上床。我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什么了……
挺拔的前胸,两条锁骨。
珠-圆-玉-润。
颜色是极柔和的白、一点一点粉红。
~!?#¥%—*—……
然后我就看不见什么了——她飞快的关了灯。
“哎哎哎,我还没看清呢你怎么就关灯了呀?”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她大不以为然。
“可你睡觉为什么不穿衣服啊?”
“甲级睡眠,土人儿!有益身心健康这都不知道?”
“多冷啊……”唉,我怕冷——来暖气之前的半个月我老想穿着棉袄睡。
还有我很不理解的是:“你这么瘦,为什么——还那么大呀?”说话间悄悄摸摸自己。
“哈哈哈~~”高南大笑,我用手托着脑袋看向她,黑暗中完全不像书里说的那样能看见亮亮的眼睛雪白的牙齿,都是瞎编的,其实什么都看不着。
“你当谁都跟你一样欠发育呐?”
话音未落突觉胸前一凉,心想,坏了。
“常悠悠,你争点儿气嘛,怎么一点儿都没变化呢?吃那么些饭都上哪儿了?”
我可不敢去摸她的,只会尖叫一声:“流氓!”把自己裹成粽子,紧紧闭上眼睛。
灯又亮了,感到她探过身来,我的头发被捋了两下,听到很低很温柔的声音说:“别担心,以后呀——你一定比我还漂亮。”
熄灯,睡觉。
漂亮不漂亮还在其次,更不觉得这是被偷了袭非了礼或是被她占了便宜我就少什么了。(我这叫什么便宜呀,啊?啊?!)只是,那么一看之后心里变得满满的,莫名其妙的想着终于有些什么是我能跟高南共同分享的了,很奇怪对吧?我也觉得怪,可还是乐意那么想。
最后,把我击晕乎的,是之前从未感觉到的,高南的温柔。
一夜都没有梦——因为根本就睡不着。
我凿凿实实的不习惯身边有个别人,即使是高南。
往左翻,以为自己睡过去了,可还是清晰的知道旁边睡着高南;那就再往右翻,翻不过去,她把我的一个被子角不知怎的给绷得死死的。还不能翻的次数多——我翻身喜欢直挺挺的挺到高处顺势直接往下拍,床就跟船似的颠蹬两下——三拍两拍高南就一哼哼二哼哼的表不满。
木乃依啊木乃依,要死了啊要死了。
天,差不多亮了。眼看着下一秒钟就要恼羞成怒,这一秒终于把我给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