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么,《论语》的编辑究竟是出自何人之手呢?
《汉子·艺文志》刘歆说:“《论语》者,孔子应答弟子、时人及弟子相与言而接闻于夫子之语也。当时弟子各有所记,夫子既卒,门人相与辑而论撰,故谓之《论语》”;《孟子题辞》赵岐说:“七十子之畴,会集夫子所言,以为《论语》”。都肯定《论语》是由孔子弟子编纂、结集。汉代学者中还有一种说法,认为《论语》的结集是由某位或几位弟子所为。如郑玄说:“仲弓、子夏等所撰定”(陆德明《经典释文·叙录》引,该书《论语音义》又称:“郑玄云:仲弓、子游、子夏等撰”);《论语崇爵谶》说:“子夏六十四人共撰仲尼微言,以事素王”;《文选·辩命论》注引《傅子》:“昔仲尼既殁,仲弓之徒追论夫子之言,谓之《论语》。”可见,一般都认为《论语》成书较早,为孔门弟子所编撰。可我却有以下疑问:
其一,如果《论语》是七十子所共同编撰,那就应该是孔门大事,缘何未见其他史料记载?在孔子弟子的论述中几乎未见援引?我们深入了解《论语》,知道它不是简单的语录堆砌,必定花费了大量心血,何以当世《论语》的流传又如此低调?又以众人的挑剔眼光,怎容得有若、冉求、闵子骞时而称子、时而不称子的错误?
其二,如果《论语》乃仲弓、子夏或子游所编撰,那他们三人在《论语》中何不称“子”?以子夏懂得“炒作”的性格(在西河讲学,名声大噪,被世人称为孔子二世,他却不避嫌,为此曾子还批评过他),他授课什么内容都讲,为何独不授《论语》?子夏后来启发了法家,想必能逃过秦始皇的“焚书坑儒”,而《论语》又为何会遭难?从《论语》的内容看,非常偏重于道、德,即便阐述为政的内容,都以道、德心性之学为基础,子夏被孔子认为文学有特长,不是道德方面的典范。德行突出者包括“颜渊、闵子骞、冉伯牛、仲弓”,颜渊、冉伯牛去世较早,如果《论语》是仲弓、闵子骞编辑,同样的道理是:他们何不被尊称为子?他们的语录何其少也?他们竟没有在《子张第十九》篇出现?
那么,《论语》真是凭空冒出来的野孩子吗?后学以为,我们忽视了同样是德行突出,而行为低调的曾子。
通篇解读之后我们知道,《论语》全篇布局井然,篇篇说理通透,构思绝妙,各篇之间相互配合,是一整体,定是智慧高明之人的构思,而绝不会是多人简单凑合而成。《论语》全书义理道见隐含着强烈的曾子特色:崇礼,以礼为纲;务实,强调实行践履。如:
《学而第一》末后几章都讲“礼”对学习的重要作用,礼是学习的重要内容;
《为政第二》以四条“孝”的语录比喻为政以德的四个阶段;
《八佾第三》全篇探讨礼的本意,礼用的原则;
《里仁第四》以“孝”的四条语录阐述曾子提出的“忠恕”的深刻内涵;
《泰伯第八》有曾子的四条语录,强调以礼修身的内容;
《乡党第十》以孔子的言行表达孔子在工作生活中礼的行履;
《先进第十一》全篇讨论“礼”的演进应注重情、性的“朴野”;
《颜渊第十二》全篇贯穿“礼”对里仁的纲目性作用;
《季氏第十六》强调学习“礼”才能避免误入歧途;
《阳货第十七》强调礼乐学习应避免“巧言令色”而成伪君子;
《微子第十八》其实也是讲礼,行履、行愿。
综上可知,整部《论语》都隐含着强烈的曾子风格,贯穿着重礼、重行证的精神内涵——克己复礼、忠恕。所以,《论语》以曾子主导编辑而成的可能性最大。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