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野猪的堂弟叫飞猪,我怀疑他原来叫肥猪的,只是嫌不好听才改成飞字。应该承认,飞猪还是有几分硬桩,拳打脚踢都撬不开他的嘴。坐在外面我不耐烦了,走进去笑眯眯地告诉他我是他堂兄的老相识,看在野猪兄份上可以照顾一点,只要讲实话就放了他。
你当我是细伢子?你以为我不晓得你?他眼睛鼓出两团火。
那就不好意思了,我一笑,把他裤子脱了。
他这才惊恐起来,你要干什么?
让你享受一下。
这家伙块头大,鸡鸡却小。让人用细麻线把他的小棍子缠住,贴肉缠,但也没有弄得太紧,然后喊了个小太妹进来跳脱衣舞。小太妹脸蛋不及格,但身材很惹火,跳得我们高声喝彩。可怜的飞猪还没有搞清场,以为我当真让他享受。等他明白是怎么回事,赶紧闭上眼睛时,已来不及了,那家伙已经无可遏止地胀大了,贴肉缠的细麻线全勒了进去。那个难受劲,铁打的汉子也经不住的。小太妹很配合,脱光后(她身上的衣服本来就少得可怜)贴上去不住地擦飞猪那地方。飞猪开始还要充硬桩,咬紧牙关,冷汗不停地流下来,挺了一会儿就张开了大嘴,我讲,我讲,要得么?他声音发颤。
小太妹已跳得浑身是火,我晓得满屋子的兄弟恨不得轮奸了她,但无功不受禄,我只把她交给了龚建章。飞猪那地方好容易才软了下来,愣愣地看着我,眼神中满是恐惧。有人想踢他,我抬手止住了。
解晓东跑到南宁去了,有三个蹿到广州去搂钱,两个躲在乡下,有个叫斗鸡的还在市区。
你们怎么保持联系?
没有联系了,讲好一年后再回来碰头。
他们屋里住在哪里?
我只晓得几个的。
晓得好多讲好多。
要人拿来纸笔,我亲自记了,让他过目点了头,方笑道,你可以走了,我不送了。
飞猪立刻冷汗大冒,跪了下来,龙哥,放我一条生路,我情愿跟你,替你卖命。
他眼泪鼻涕都出来了。有点可怜他,但更多的是看不起,还有仇恨。我会放过你吗?蠢猪。内心一阵冷笑,我让人封住他的嘴,拖了出去。
追杀行动比较顺。斗鸡当天就被找到。三天后,躲到乡下的两个混蛋也分别被带了回来,其中一个纯粹是个半白痴——虎头英雄了一世,居然死在这号人手里,当真是死不瞑目。每个人都被捅了八刀,都是最后一刀才毙命。把尸体处理掉后,第二天龚建章带了三个人拿着仇家的照片和联系电话坐火车下广州。兵贵精不贵多,他们四个是我手下的狠角色,有备而去,必不空返。南宁那边本想亲自去的,但想了想后,派人冲到姓解的家里,抢走了他外甥,撂下一句话,要姓解的自己来要人。我没有亲自去抢,怕看见小孩妈妈那副很惨的样子。我知道这一手够卑鄙,但没办法,我是如此强烈地想尽快替虎头报完仇。
整整一个星期,我都在梦中跟姓解的做生死搏斗。他的大鼻子特别讨厌,所以我猛揍那地方。鼻子很硬,比钢还硬,打得手都麻了,最后用刀才砍下,血从两个孔中喷出来,把我喷了一身红。这家伙还不死,跳起来继续打,而且越打越有劲,打得我心寒起来。是在悬崖上,我被逼进死地,一步一步往边上退,眼看就要摔下去成一堆碎骨。虎头出现了。虎头兄弟总是在关键时刻现身。他手持一把大铁锤,一锤就将姓解的轰得飞了起来。脑袋在半空爆炸,姓解的尸体打着转旋入万丈深谷,那里一片灰雾茫茫,看不到底。转过身,我想跟虎头说几句,却不知讲什么好。他望着我一笑,我从未见过他这样笑过,好凄凉的。这不是虎头的笑,但他明明这样笑了,笑过之后不再看我,一步一步走到悬崖边,和我并肩而立,却朝着相反的方向。感觉到他握了握我的手,打了个激灵我转过身去扯他,虎头已跳了下去,不停地翻滚,撞裂一片片灰雾。看着他越来越小的身影,我想哭却没有眼泪。苏丽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身边,苏丽轻轻抚摸我的背她的眼神好温柔好温柔。转身我就抱着她,抱得那样紧,抱得她喘不过气来,生怕她也飞向那我看不清的深谷。就这样我把苏丽抱醒了。在黑暗中我仍看得清她的眼神,就像一只弱小的羔羊。我在奶奶的坟头见过这只小羊,她被几条恶狗围困着,我忘不了她向我求助时的眼神。现在我把这只羔羊压在身下,让她变得快乐而疯狂。
一星期后,解晓东和我面对面坐在一起。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人,兄弟们虽不放心,但也只有听从命令守在外面。
仔细地看了他一遍,还是以前的老样子:大鼻子小眼睛穿着很朴素,唯一出色的地方就是下巴线条很硬挺,像用斧子劈出来的一样。
人已经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