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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幼祥打一场漫画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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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6-8 23: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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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信息时报

    台湾漫画大师敖幼祥来广东开工作室,创展漫画事业,不经意已是两年有余,而最近推出国内第一本个人漫画月刊《超级乌龙院》,在销量上也开始渐入佳景。谈及这种国内前所未见的做法,他说18年前,《乌龙院》在台湾正当红的时候自己也是有做的,当时出的还是周刊呢。当时那本周刊因为筹备不足而未能发展下来,不过18年后的今天却是信心满满———说如果可以,还是希望做周刊。这位惊人高产的漫画家,魄力由此可见一斑。

  标志性的千度近视眼镜,漫画式的语言场景和幽默,跟敖幼祥聊天时出了很多爆笑的场面,尤其是在谈到他的搞笑教书生涯的时候;但谈到漫画事业,他就显得非常严肃,讲到在国内创展漫画事业的进度,他却抱怨说这是打得还算顺利,不过太慢了的一场仗。

  喜欢淘金坑这个名字

  继前年在珠海创建工作室,敖幼祥在去年年末转阵来到广州,而工作室的位置就定在淘金坑。敖幼祥说,选择广州,是因为这里踏实;而选择淘金坑,是因为喜欢这个名字。

  信息时报:你为什么会选择广州呢?

  敖幼祥:我是去年12月1日到广州来的,之前在珠海也有一年时间吧,在那里开始跟《漫友》合作,渐渐熟悉这边的市场和助手的交流,现在跟《漫友》合作得比较成熟了,所以决定跨一步过来广州。以前也常来广州,对广州这个城市还是慢慢了解了,反正觉得它比北京和上海更有一种踏实的感觉吧,吃得也好,而且漫画的脉络比较强,可能是邻近香港之故吧,所以助手对漫画的触觉也是比较敏锐吧,相对找助手比较方便,对于我来讲相对比较有竞争力吧,所以才决定在这边落脚。找了一个离《漫友》不远的地方,就是淘金坑,当时是因为看到这个名字,就决定在那边了。

  信息时报:加上珠海的一年,你待在广东也有两年时间了,你觉得这两年的发展算是顺利吗?

  敖幼祥:算是顺利的,但是就是太慢了(笑),三四个月才出一本书。所以现在做月刊还能满足一点,有那种愧疚感。

  信息时报:可以简单介绍一下你广州工作室的情况吗?

  敖幼祥:目前工作室连我在内有八个工作伙伴,可能到明年会有十几到二十个人吧,现在最主要的工作是做《乌龙院》四格漫画,还有开了一个新的月刊叫《超级乌龙院》。我的作品可以说是在集体创作和个人创作之间吧,可能后期会有人制作,但是前制的东西都是我一个人做,包括起草稿和构图,都是我一个人在做。

  18年后一条好汉

  敖幼祥最近推出个人漫画杂志《超级乌龙院》,自评有70分,缺点是出得太慢了,将来打算把它改为半月刊;个人漫画杂志在内地是见所未见,但敖幼祥在18年前台湾正当红时是尝试过的,而且还是周刊。

  信息时报:据说将来还打算把它(《超级乌龙院》)改为半月刊,是吗?

  敖幼祥:当然,如果是周刊就最好啦,像现在这种厚度来说应该是要做周刊的(笑)。事实上,不断有新的刊物出现在市场上面,但毕竟原创还是比较少,还是资讯类和日本漫画类的杂志,像我这种自己开发出来的动漫还是比较少的。因为没有人做嘛,既使有人也太慢了,因为这个市场吞吐量太大了,你一旦速度太慢就很难打出什么名声来。

  信息时报:这本月刊,我想知道你对它的评份是多少?

  敖幼祥:嗯,应该是越做越好吧,70分应该有吧。(分扣在哪里?)是它太慢了。如果我是读者,它有很多东西可以去取代的,有时候看一次,里面有一个故事一个环节他是喜欢的,那他会去等等等,等一个月吗?现在这种社会,五花十色的,东西太多了。

  信息时报:这种个人杂志在国内以前是从未见过的,你以前有过做个人杂志的尝试吗?

  敖幼祥:以前是做过的,那时是直接就做周刊了。那是我正年轻的时候,也就是在台湾《乌龙院》正红的时候,那时候不怕死,就做了个周刊,叫《漫画星期六》,然后做了八个礼拜就阵亡了,(为什么?)是太快了。(笑)之前我合作的那个对象不懂漫画,只是因为那时《乌龙院》很卖钱,他们就一心想说多画一点多卖一点,自己人马都没有拉齐就去打仗了,结果就阵亡了。(大概是什么时候?)18年前的事,那时候自己还不够成熟。

  信息时报:那可以说是“18年后一条好汉”了,是吗?您以前台湾有过一次事业的高峰,然后都不要了,现在在内地又重新开始。

  敖幼祥:其实我现在来做这个是没什么紧张的了。在台湾本来就是都不要了,所以就都淡出了,跑去一个比较风光明媚的地方(花莲),就是想去生活了,去教教书,教教小朋友啊,吃吃喝喝啊这样子生活,后来是受到了一些刺激吧,所以还是想来打一场漫画的战争。因为事实上台湾漫画是走下坡了,那也无法挽回的局面了,因为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而是整个社会往下滑了,文化已经渐渐灭亡了。

  现在是要赶时间

  经历过台湾漫画从无到有,从盛而衰的过程,敖幼祥自言这次在内地创展漫画事业的心情是很焦虑的。

  信息时报:你曾经说过内地漫画产业的“食物链”还没有形成,还需要慢慢去做,这也是你自己要去做一本个人的漫画杂志的原因,想自己把漫画的传达渠道打通,是吗?

  敖幼祥:当年我们来内地时立下三个志愿:一是制作更大量的图像,就是漫画和动画;第二是开发更大的市场;第三是培养更多的人材。第一个如果不把更多的图像推入这个市场,就没有竞争力嘛;第二个你不去开发这个市场……其实这个市场也够大了,可以让你去做很多的事情;第三个是人才,我觉得未来的市场如果没有人材,这个市场就做不起来。

  信息时报:你现在一个月闭关画画的时间大概有多长?

  敖幼祥:现在采访完,我们去吃完饭又开始闭关了。现在人是不断地增加,事情是不断地扩张,因为事必要如此嘛,就像以前在台湾红起来也是一样的。因为要把市场打开来,让更多的出版公司投入嘛。就是立了一个标杆出来,一看,哟,就这样一个人就做了本杂志出来,还赚钱呢,那就是投入其他的漫画家啦,那他们的机会就更大了,其实我们也做出一些示范啦,比如说包装啦,和一些单元,可以供给大家去参考去开创,那漫画家就有更大的余地去发挥。其实现在中国就是有保护,所以日本漫画进不来,虽然盗版很多,毕竟还是没有浮上台面嘛,如果一两年后开放了,我们也很难拉打了,因为它们的量实在太恐怖了。其实台湾就是这样给灭掉了嘛。这是一个事实。

  信息时报:那现在是不是有种赶时间的感觉?

  敖幼祥:现在是要赶时间啊,但是要培养一个漫画家起来,没有二三年是很难成熟的,也许刚开始作品不错,但是磨个半年就阵亡了,因为它不成熟。

  信息时报:你有没有在国内接触一些磨了十年八年还在虚耗的漫画家?你觉得这些漫画家打不开局面其实欠缺了些什么?

  敖幼祥:很多嘛,所以就是需要鼓励嘛。欠缺的就是持久吧,一个造型或者说一个风格要能持久在读者里面培养出感觉来,那是不简单的。第一个你也没有什么好的媒体去做他,不断地让这些漫画家和作品在上面去曝光,其实我们这一批台湾漫画家起来的原因,很重点的就是报纸,比如蔡志忠,朱德庸,我,萧言中,这些统统是从报纸出来的,没有一个说是从杂志出来的。

  想画出一个漫画图书馆

  敖幼祥的漫画产量是非常大的,他也说自己画的东西比较杂,什么都想碰一下,所以出个人刊物是对自己有利的,过去曾花五六年去画中国成语和世界动物题材的漫画,希望可以画出一个漫画图书馆。

  信息时报:你一直都主要在创作搞笑型的漫画作品是吗?

  敖幼祥:也不完全是,其实我别的漫画也画过不少,我画过中国成语一套,十本,大概有1100个成语,一套世界动物,七本,大概所有的动物都在里面了,包括我们没有看到过的恐龙,我觉得画不错,付出了五六年时间,但是回馈不是那么强,但是以后有机会我还是愿意做,因为这个对小孩子是传达知识最快的方法。我每次送书给小朋友,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小朋友看过我画的那套成语都会进步神速,毕竟还是有点贡献嘛。其实我们当时还是想做一个漫画图书馆,这是我企划的架构,比如说中国历史啊,世界历史啊,世界音乐啊,凡是有知识性的东西,都把它用漫画做出来。

  信息时报:一直在画爆笑漫画,没有停过,有没试过觉得灵感枯竭的时候,自己都觉得不好笑了,还在逗乐?

  敖幼祥:我觉得的确是需要天份的,我有时候觉得很疲劳了,然后助手也跟不上,事情还是要自己做,稿子要交了,那没办法,还是要自己做嘛,一个人坐在那边,慢慢静下来,也许这个慢慢静下来是花了两三天的时间,之前也是很毛燥啊那样,但是突然间就是静下来了,就是谁也不想理了,谁跟我讲话谁就倒霉这样子。

  我是那种从小很喜欢画画的人,从来没有改变过,所以才敢做这样大量的创作,我是什么都想画,什么都想碰一下,的确是画得比较杂了一点,所以现在弄个刊物是对我比较有利的嘛,因为我画得比较杂嘛,什么都有了。

  我是最早但不是最老

  说到“台湾漫画四大才子”这个称号,敖幼祥笑称虽然是一个内地宣传用的封号,却还是有不少渊源的,因为他们当中不少人是出自同一个学校,算是师出同门。

  信息时报:你被称为“台湾漫画四大才子”的大师兄,其实这个称号是怎么来的呢?

  敖幼祥:“四大才子”是这边(指内地)讲的吧。不过有个证明就是,我,蔡志忠,朱德庸,是时报出版公司,有个白金销量的头衔嘛,什么叫白金销量呢?就是超过一百万以上的,它就给你一个奖杯,就像白金唱片一样,就是突破一个销量可以代表一个层次。其实也不要说怎么就是好的漫画,只是畅销的漫画就是好的漫画嘛,卖钱的

  漫画就好的漫画嘛。萧言中是后来加入这边内地的封号,可能就是宣传上比较好宣传嘛,就是这样。为什么叫大师兄,因为我是这票漫画人中出道最早的,但不是最老的啦,蔡志忠比我还要老(笑),当时台湾还没有漫画,我就是闯出来的,我是小弟嘛,给大家开个门而矣。

  而且像我啊,萧言中啊,这些人也是同一个学校毕业的嘛,那个叫“复兴美工”,为什么呢?因为你在台湾喜欢画画,然后书也读不好,就唯有选择那个学校,后来这个学校也是因为我们出名的,后来招到了很多学生的,然后这个学校也不珍惜,偏偏也不开漫画科系,后来也没落了。很可惜。

  当老师是报应

  谈及敖幼祥当老师的题话,便出现了很多爆笑的场面。当年是混混学生,现在去当老师,敖笑说真是报应,自己一直觉得当老师很神圣,紧张得几晚睡不着,却看着学生在台下睡觉,哭笑不得。

  信息时报:你说过你画的第一部漫画是《我的老师是女鬼》,读书时也当过混混,应该说是个比较叛逆的学生,那你后来又去当老师,有没有那种———报应的感觉?

  敖幼祥:(爆笑)你这样讲提醒我啦,这真是报应啦。我第一次在台湾的大学去开一个漫画的科系,自己很紧张,好多个晚上睡不着觉,因为我口才很不好,你知道吗?会害怕,我有那种害怕群众恐惧症,尤其是面对摄影机的时候,我会流汗的,很奇怪,到现在还没有办法克服,需要大概半小时才可以慢慢地镇定下来,但是半个小时那个节目就已经结束啦。(爆笑),看我穿的那个衣服,都是一斑一斑的那个汗渍。

  信息时报:你现在对那种混混型的学生有没有特殊的感情?

  敖幼祥:只会讨厌他,我对老师这个职业是抱着很神圣的眼光去看待的,觉得老师是神圣伟大的,后来自己去大学开课,才发现完全不是那回事情——因为学生在台下吃便当啊,打手机啊,还有那种还没看你一眼就开始睡觉了的人,直到你走了他还在那边睡。

  信息时报:有没有发过脾气?

  敖幼祥:没有,因为他们50个人如果上来打我,我一个肯定打不过嘛。(爆笑)不过后来慢慢研究出一个方法来,就是点名,考试。我一说点名啦,等一下考试啦,然后就开始有那个情报人员在打手机给所有同学,然后转身在黑板写东西,然后一回头就全部坐满了,多厉害。(怎么会这样?)是啊,有些人就是明明在附近的,他就是不进来上课,(你以前会这样吗?)不会。(你是干脆不回学校上课吧?)对。(爆笑)

  信息时报:前不久你也过去北京动画学院教课了是吗?感觉学生怎么样?

  敖幼祥:嗯,也有睡觉的啊。(爆笑)现在大学生好像特别喜欢睡觉,别的时间都谈恋爱去了。

  信息时报:你觉得自己算不算是一个比较好的老师?

  敖幼祥:我应该算是一个比较尽责任的老师了,不是好,而是尽责任,还是希望学生可以回归,可以听你的课。我在台湾(花莲)时教大学生和教小学生的课本和教程都是一样的,我们的毕业课,就是让他们用三堂课去画八页的连环漫画,主题是自己生活中的一个故事。做下来之后,五十几个大学生和四十几个小学生都出来的作品,三分之二的作品也都不错,然后我们在一个很棒的地方开了一个展,很正式地找记者和家长来看,大家都很感动。从不会到会画。现在我也想这么做,觉得是蛮有意义的事情。

【作者:小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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