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允许我‘玩弄文学’,只允许我向稿纸上喷血。”这是七旬作家从维熙的真心话,他已经出版的52本书就是最好的诠释。
从维熙幽默地说:“我不算太丑,但也与美无缘。因作品常常招徕青春女性来鸿之故,王蒙不止一次地调侃表现他的内心不平:维熙那副尊容不比我雅观耐看,为什么总有‘花恋蝶’呢!难道他的小说里分泌着男性荷尔蒙。”不过至今他的夫人钟紫兰女士常常打扮他,说仪表也是一种精神。每次叫从维熙试穿新衣,他都表现得十分无奈。他无法归属新潮男性行列当中,但也轻蔑抵制新潮的“两条腿的古董”。他随意性很强,强到近乎于顽症的地步。
尽管从维熙先生有着非同一般的苦难经历,但生活中的他是很乐观的。他的说说笑笑有很大的包容量,有的让人一笑了之,有的让人在大笑之后,回味无穷。中国自古以来就有“笑一笑,十年少”之说,这是国人几千年来对生活的一句总结,之所以强调笑在生活中的作用,也是因为生活中有太多太多悲楚事情的缘故。为了驱赶心灵的阴影,要笑对一切所遭遇的各种不幸。笑的作用,是为人类的生命自身助燃,在轻松的笑声中,认知生活的美好。
写作、读书之外,从维熙业余的兴趣大致可以归纳为三个:一是他对体育充满痴迷,中国足球队的每一场悲剧,常常影响他个人的喜怒哀乐。二是他在青年时代迷恋过一段时期音乐,学过钢琴《拜耳练习曲》。除了这两种自娱身心的爱好之外,第三个爱好便是“码长城”了。白天创作一天,晚上去搓搓麻将,对他说来,是一种精神调理。
比起以上三大爱好,另一较为亲密的东西就是酒了。从维熙能喝酒并爱酒。在他家的酒柜里,盛满了各种酒,除了中国八大名酒之外,还有许多广而告之中的名牌酒。从维熙有酒不愿独斟,除常赠文友之外,还爱邀艺林友好,喝个痛快。一次,从维熙邀请王蒙、李国文、叶楠、刘心武、张洁、莫言、张抗抗等来他家喝酒。为了增加酒嬉之趣,从维熙在客人畅饮真茅台之际,将一瓶老家产的“玉田老酒”偷偷倒入另一个茅台空瓶之中。他的用意,不外捉弄文友中自喻为酒仙、酒圣的朋友,不想莫言等人连连称道,说假茅台酒是真的,真茅台酒是假的。此张冠李戴、阴阳颠倒之酒言可谓是一曲文坛佳话。时至今日,从维熙与酒仍然是难舍难分、生死莫逆。他说:“真是不识时务者也!因而我永远成为不了‘俊杰’。”
从维熙有一条自撰的生命运算方式:上帝什么时候招呼,咱就什么时候跟着他走。花费在苦炼筋骨上的时间,和延长寿命的时间大约等同一致。他自知这种理论谬之以极,全然与当今保健要求相悖。但使我们从中不难看到,他的心态恰似平静的湖水,是一颗经常保持平常心态的心。亦有可取之处也。
责任编辑/段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