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来自珠峰的“冈瓦那化石”,冰封于雪域高原达四亿年之久。他来自海洋。它的纹理特征与高原珍稀物种藏羚羊的犄角外形十分相似。隐秘着一种来自远古的神秘力量,其缘由何在?
寻根溯源:地球表面最高的陆地,海拔8848.13米的世界最高峰珠穆朗玛峰。是3000万年前古海洪荒,大陆漂移、碰撞而形成的结果。从前的海底深渊被迅速抬升为今天高耸入云的喜马拉雅山脉。
从恒河平原的沼泽湿地,到亚热带茂密的原始丛林,高山草甸直至雪线以上的冰封世界。垂直分布的海拔高度,使这里形成了不同的自然气候带。各种动植物种生存期间,物竞夭折,优胜劣汰。一个流传至今的“藏羚王”的故事,更充溢着诡异的传说和神秘星球生物世界那奇迹般的魅力......
一队“独角兽”穿行在大雪山上,这就是藏羚羊(当地牧民至今流传藏羚羊是由雪山精灵“独角兽”演变而来的说法)。为躲避雪豹的袭击而引发雪崩,藏羚王在冰瀑中为救护将跌入冰洞的母藏羚而独角兽致残身受重伤。看着命悬一线的藏羚王,获救的母藏羚宁愿舍命祈求“神灵”的帮助。藏羚王得救了,但从此母藏羚永远失去了犄角。而重获新生的藏羚王获得双犄,并得以在雄性藏羚中世代延续。
在“祖先神灵”的指引下,藏羚王带着母藏羚走出冰封世界,它们来到绿草丰美的“美马错”,并以此作为藏羚羊的栖息地。按照约定,每到夏天繁殖季节,母藏羚羊要回到雪原地域产仔,因为只有在雪域产下的新生儿才能经受青藏高原的极地严寒。于是便有了藏羚羊一年一度的大迁徒。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美马错”的藏羚羊已是一支数量在百万只以上的庞大群落。“藏羚王”传了一代又一代,它们的体态特质都一样,成长经历却各不相同。小公藏羚“奴噜”是如何继承父辈的品质,在历尽磨难和艰险的大迁徒中成长为新的“藏羚王”的?让我们看看下面的故事就知道了。
短暂的夏季,绿草遍野。小藏羚奴噜正在向父亲学艺,它胆怯地望着父亲,父亲走过来,亲亲小藏羚奴噜。父亲教他格斗、奔跑。小公藏羚的头上长出了一节羚角,在一个小洞口旁,(藏北特有的鸟鼠同穴现象)一只鼠兔和角百灵鸟在一起,它们嬉戏、玩耍,从一个洞穴钻入,又从另一个洞口跑出来。小公藏羚羊加入到玉溪中,追鼠兔、扒洞口,掀起一阵尘土。角百灵的迷人舞姿,令正在追逐中的小藏羚奴噜摔了跟斗。小藏羚奴噜翻身起来,小角百灵站到他那刚长出不久的羚角上。小藏羚奴噜蹦跳起来,与角百灵展开了一场草地追逐……小藏羚奴噜跑着跑着(叠化)——终于长成了一只体格雄壮的公藏羚羊。
又一个春夏之交来临,大迁徒的队伍开始集结,母藏羚羊在聚集。
傍晚,藏北高原,景色格外迷人。奴噜和公藏羚羊群在一起,成千上万的藏羚羊在雪山下排成一线。一只角百灵和一只小鼠兔站在洞穴口,角百灵飞起落在藏羚奴噜的长角上,奴噜抬眼看了一下角百灵,发现角百灵飞在空中,正回头示意它往前走,奴噜跟随角百灵来到一个土堆旁。
角百灵轻声慢步带着藏羚往前走。忽然,藏羚奴噜看见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在眼前摆动。它顺着视线发现这是一条狼的尾巴——藏羚奴噜此时此刻已经来到凹地里的狼群!狼群不知身后藏羚的出现,正在全神贯注地观察前面的藏羚羊群。它们潜伏在凹地企图等待时机,准备出动。狼群要跟踪母藏羚羊群北上,并在途中适机猎杀藏羚羊。狼群更重要的目的,是跟踪母藏羚羊群北上到达目的地。因为据说,只要到达母藏羚羊群北上的目的地,狼就会得到一份意想不到的财富。但此时此刻,藏羚奴噜的出现,打乱了狼群的阵脚。看见出现在眼恰
那得一只藏羚,狼群一哄而上,向前猛扑,机敏的奴噜躲闪开狼群的攻击。
它把狼群引向高地,但狡猾的狼群立即意识到追逐奴噜只是徒劳,攻击母藏羚羊群才是目的。它们回头扑向母藏羚羊群。藏羚奴噜立即冲下山坡前去营救,一只刚满周岁的小母羚羊在奔逃中摔倒,后面的一条狼疯狂的扑上来。藏羚奴噜发现后,扬起头顶的一对长角迎上去。在千钧一发的危机关头,奴噜挡住了恶狼伸向小母羚羊的魔爪。恶狼与藏羚奴噜搏斗。恶狼面对藏羚的长角胆怯了。这时,大群身强力壮的公藏羚羊也赶到。强大的阵势使整个荒原沸腾起来,尘土飞扬之中,狼群分不清目标。公藏羚羊为了保护母藏羚羊,勇敢地穿行在母藏羚羊与狼群中间,使本来要跟踪母藏羚羊北上的狼群误跟上公藏羚羊的队伍。而这时的藏羚奴噜,正在帮助一只掉队的小母藏羚从冰裂缝中爬出。小母藏羚必须跟上北上的母藏羚羊群,小公藏羚奴噜则要按规定留下。但这时,母藏羚羊北上的队伍已经走远。在小母藏羚单独前行很可能遇到危险的情况下,小公藏羚奴噜毅然决定护送小母藏羚追赶北上的母藏羚羊群……
此后,藏羚奴噜跟随北上的母藏羚羊群,过沼泽、越荒原、闯冰川、翻雪山、淌冰河。勇敢而机智地面对各种天敌,沉着冷静地渡过灾难和逆境,那催人泪下的亲情、友情和爱情,欢乐与痛苦动人心扉。还有来自“祖先神灵”的佑助。最终在冰与血的洗礼下,在大迁徒的队伍踏上繁衍之路又重返家园的日子里,藏羚羊奴噜练就成为真正的藏羚王。
作者阐述
本片的诞生就是一个奇迹。
寻踪拍摄持续了二十年是奇迹!
在生命禁区死里逃生是一个奇迹,
动物界200年世界之迷的揭示与发现更是奇迹!
从1984年第一次在可可西里拍摄到藏羚羊,至今已二十年。在追寻藏羚羊的日子里,我得到了许许多多朋友、机构的帮助。最终揭开了“世界之迷——藏羚羊的繁殖地”。世界自然基金会、中国摄影出版社支持出版了《最后的动物王国》;中国国家林业局在北京中国美术馆主办了《解开世界之谜——藏羚羊纪实摄影展》;美国国家地理合作制作电视片《致命的时尚》;二十集大型电视纪录片《雪域精灵——探寻藏羚羊》即将制作完成……。
寻踪探险,那是“与死神共舞”的岁月——
1991年,遭遇雪崩一次夺去五位同伴的生命;
1992年,误入熊窝与之搏斗幸而脱险;
1996年,极寒冬日车坠冰窟牧民相救;
1997年,陷入百里冻川徒步跋涉险遭全军覆没;
1999年,可可西里冰河与盗猎分子展开生死搏杀;
2000年,前导车落悬崖四位公安芒康遇难;
2001年,青藏线野牦牛撞车绝境重生;
2002年,航拍坠地身负重伤死里逃生同伴身亡;
2004年,夜宿海拔7800米珠峰冰川经受极地死亡考验
…………
科学探险,使美丽珍贵的藏羚羊几乎成了我心中那又高又远的梦幻。在艰险的探寻中我发现:地球第三极的高天流云间,有人与自然的和谐共存,也有无比残忍的杀戮。
当我们看到,大家苦苦寻找的梦中精灵藏羚羊,被盗猎者驱赶进埋伏圈,在各种精良武器疯狂扫射下一群群倒下时,我们的心在流血!
我们为人类的私欲感到羞辱、愤怒,也为已为数甚少的珍贵动物藏羚羊正以每年
2万只的速度递减而深深担忧。
优美、高贵但赢弱的藏羚羊,为了生存,它们的祖先寻找到没有人迹、没有生命的一方净土藏北高原。它们的家族在此存活了千年万代。但是,它们没有想到:在人类文明发达的今天,纵然跑到天之尽头的冰雪世界,却也难逃濒临绝迹的灭顶之灾。
利欲熏心的盗猎者凶狠的杀戮,让它们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中。其原由,只是因为它们身上高品质的绒毛可以编织成欧美达官富豪们用以炫耀财富和地位的“戒指披肩”沙图什。用三只藏羚羊的底绒可织成一条长两米、宽1.5米的沙图什。而一条沙图什在欧美市场可以卖到1.5万-3万美金。用藏羚羊物种种群的生命代价来换取欧美贵妇们的华丽时尚。于是在青藏高原发生了这样凄惨悲凉的故事——从20年前的100多万只迅速下降到今天的不足10万只,极其珍贵的藏羚羊物种濒临绝迹!
在和平年代,在冰清玉洁的世界,我和我的同伴们加入了与疯狂的盗猎分子真枪实弹的血腥战斗。从一个自然生态的记录者,变成为西部自然生态的保护者,这是我始料未及的。但我却自认是一个中国人的良知和责任。
人们传说:每到繁殖期,成千上万的藏羚羊母亲要集群迁徙翻越高山雪原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去繁殖后代。鲜血会染红白雪大地,到处是胎盘。母羚和羔羊依偎着、舔抚着。那感人、祥和、凄美的景象谁也没见过。直到1997年7月,我和同伴冒着大雪来到可可西里无人区的卓乃湖,第一次发现并用摄影机记录下了藏羚羊繁殖地的画面——一个困扰动物界200年的世界之迷终于揭开了。这是许许多多关心、爱护和保护藏羚羊的人共同努力的结果。是人类执着追寻,不畏艰险,用生命和鲜血凝结出的结晶。
我们把多年来拍摄的素材资料汇编成电视系列片,我们在努力寻求有共同理念、关爱自然生态、注重环境保护的企业和个人来共同参与完成这项事业,就是要用鲜血生命和藏羚羊的哀鸣呼唤人类的良知:少一些私欲,多一些爱心,藏羚羊需要保护,更需要保护的是人类自己。
刘宇军
2005.1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