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外动画禁播令
境外动画是否应该当被禁播,暂且先不谈。先说说中国民族性弱点之一,就是喜欢模仿,而模仿效果往往“东施效颦”。
喜欢日本动漫的朋友一眼就看得出《我为歌狂》是模仿片,只是模仿得非常不到位,但是也收到相当大的效果,这只能属于试探性的模仿。按理说模仿是学习的一种形式,韩国动画的崛起,也是通过模仿日本动画开始的。
说到韩国动画,不得不提韩国动画的“禁播令”。和中国动画“境外禁播令”不同的是,韩国动画“禁播令”主要针对日本,韩国人是个性比较鲜明的民族,他们敌视日本,但是对于日本文化比较尊重,他们了解日本动画的影响,于是施行三年日本动画禁播,用三年时间大力发展韩国动漫,并以学习日本动漫为起点,终于成功的将韩国动画产业推动起来。这个“禁播令”的的确确是起到了真正的效果。
但是,中国的“境外动画禁播令”却不可以同样的看。中国同韩国在动画产业上采取的政策相仿,但是因为中国毕竟在国民性上有着很明显的区别。首先是中国不承认日本动漫产业的地位和影响,极其强烈地强调“民族特色”,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误区!
无论任何国家的动漫文化,要想发展起来必须“百花齐放”不可“独尊儒术”。部部动画都强调“民族特色”如何能与外国动漫对抗?
韩国动画“禁播令”推出之时,韩国人可谓举国一心地实行,他们不因为国仇而反对学习日本动漫,并通过这一途径发展本国动漫。但是中国不同,中国的“境外动画禁播令”一经推出,立刻形成两派意见,一派持反对意见,一派持赞成意见。相信大家也清楚,持赞成意见的,除了推行者就是一群家长,反对者则是动漫受众群体和另一群家长。
这里面提到家长,要提到两件事情,相关到两个贴子。其中一篇文章讲动画影响到孩子健康生长。举例说BTV的一个动画电视台每天十几个小时播放动画,孩子整天看动画,不让看就哭叫,他们只是普通职工,没法管孩子,这孩子看动画入了迷,整天“怪兽怪兽”的喊,把自己当作英雄。这样下去孩子不就“学坏了”吗?希望有关部门重视此事。
上面篇贴子其实被我简略了,其实内容是直指BTV那家动画电视台,字里行间流露出来的意思是希望政府关闭这家电视台,以免影响孩子休息。我觉得这种想法类似于“我家门前金茂大厦挡我走路,政府应当拆除”之类。
还有一贴好像名叫《烂猫淘气三千问》,我本以为是某日本动漫迷所写攻击国产动漫贴子。后来随便瞄了一眼却发现这是一个家长所写的贴子,指责蓝猫动画片中包含“暴力倾向”,其中所指出的片中人物“鸡大婶揍学生”,“众学生爬山时因蓝猫慢到目的地被取笑”两件事情被当成实例举出,说此类动画内容对孩子成长造成相当大影响,后说他本人已将“烂猫”碟片扔掉,还鼓动其它家长都扔掉“烂猫”碟片。
这两件事情都让笔者哭笑不得,中国动画已经陷入相当大的一个恶性循环之中,其中部分家长起到相当大的推动作用,因为不得不说中国的动画审核者大都听取一些家长的意见,而不听取真正收看动画的观众的意见。这样下去,动画只好给家长们做了。我为中国动画奋争多年,也许再也没有力气说“动画应该是给看的人做的”这样一句话了。
谈到这里,我也许该说,禁播令来得早了一些。因为在动画问题上,中国还存在着对立的派别,而且中国动画还不成熟,没有抱着学习的心态去用心做动画,只是形成一种保护国产动画的意识。现在这个紧急时刻,不得不说,有些事物,如果自身不强大,是用任何方法都保护不起来的。因为思想错了、方向错了、所以手段错了、言论错了、结果必然是错的。
首先说思想,禁播令一推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副厂长周峻认为“除了推进国产动画产业外,禁播令出台的更主要原因,是出于‘用什么来教育我们的下一代’的考虑。西方人有自己的教育方式,但是不一定适合我们的孩子,用自己的动画作品,能更贴切的达到目的。”
上面这段话就是的指导思想是“动画是教育工具”,这是个很简单就能推翻的道理。中国动画教育八十年,八十年未兴起,随着时代的进步,中国动画反而退步,原因在于把动画当作“教育工具”。这种自私的思想,绝不会产生于年轻人的群体之中。老一辈人因为战争,能接受到高质量高素质的教育不多,他们想下一代能够得到自己当初想得到而得不到的东西,这就是教育,但是在教育的同时,并没有顾及年轻一代的感受。
教育的方式已经多种多样了,把动画也当成教育工具,这就不可避免地使中国动画走向失败。其实我并不反对利用动画达到“寓教于乐”的目的,像我一直所提倡的那样,任何文化都需要“百花齐放”,愿意制作教育动画的公司可以制作这类动画,但是不要限制别人“百姓点灯”。中国就是缺乏多维发展,才形成动画格调单一,无处不离教育而使观众对国产反胃的局面。
我始终不能理解的是,有这么多失败的记录,足够积累出中国动画走向成功的许多宝贵经验了,为什么还是不能够推动动画产业的发展呢?现在我终于明白,中国动画是没有走出教育动画的思想,限制多维方向发展,因此才不能够振兴这一产业。如果成功地解决这一问题,不仅有助于使中国动画焕然一新,更能够达到十年内使中国成为世界动画强国的目的。解决这一问题的方法也很简单,将大力发展中国动漫产业的政策,改为“全面发展”中国动漫产业的政策。这一改变,不仅能解决中国动画发展滞慢问题,更能解决观众同动画审核者之间的矛盾,这才真正能达到举国一心地发展动漫产业。
相信如果有正确的政策指导,中国动漫势必会在三五年内发展壮大,“禁播令”则是一种可有可无的条文。赢民心者赢天下,在动画中,“赢观众者赢天下”,如果不从这条根本规律上去考虑,任何保护措施都是没有意义的。
在这里,我希望广电总局的领导们能够清醒的认识到,“禁播令”现在还不能够起到真正推动中国动漫产业的作用,或者等到几个月后再想想我现在所说的话,是否应该考虑取消“禁播令”,推行“全面发展”中国动画的政策。
周边、广告以及其它
笔者早在第一篇动画报告中讲过,动画是的主要赢利方向除了收视外,应该是衍生周边。日本动画周边产品在世界大卖,赚了不少钞票,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是中国在短期内不适合把赢利重点放在周边上。
首先是中国的玩具质量偏低,和日本欧美动漫周边无法比拼。其次是许多中国动画题材和内容不适合开发周边。
中国曾数次发动抵制日货活动,或大或小的游行不计其数。但是始终没有根止日货在中国的流通。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日本的电子产品质量过硬。而大量贵重的动漫玩具都是电子和硬塑料产品,例如变形金钢、高达、四驱车、遥控玩具等。这些玩具在日本,大部分是动漫周边产品,构造复杂,制作精细,更主要的是,由于有很好的“宣传广告”,也就是动画片本身的高质量推行,所以才收益丰富。
中国缺少制作精密细致玩具的制造厂商,水货的质量和原版玩具质量天差地别,许多动漫迷收集玩具周边不惜血本大撒金钱,是对日本电子产品的一种认同。
我记得小时候看过一部影片,内容讲述的是“神经病做广告”,这部影片从多方面看,对中国动画具有相当大的启迪作用。
影片主人公是一个神智清醒的人,被误送入疯人院,在同这些神经病朋友们交流的时候,他发现这些朋友具有丰富的想象力,于是带动他们一起做广告。这些广告可谓是疯狂的广告,但是却起到了绝对的宣传效果!
不久之后,这些神经病所做的广告已经在电视上广为传播。结局是这些神经病们为日本索尼公司做的一个广告,广告词大意是:这些是美国人做的电子产品,他们的眼睛离产品太远了。这些是日本人做的产品,看呐,他们的眼睛离产品多近!所以,请用索尼的产品吧,因为,白种人都他妈长的太高了!
使用有潜意识联系的比较是广告中的一种重要宣传方式。表面上看广告和产品没有关系,但实际上,这个广告通过身高比较来衬托日本人制作电子产品的优势。因眼睛离需要精细工作的电子产品较近,所以做工会更精细,对产品质量提高大有好处。
这个影片,这个广告能带给我们的东西,在这里小说明一下:
首先我们来看,身高本属于日本民族的劣势,日本人普遍长得较矮,这是先天弱势,但是在这个广告上,劣势反倒变成优势,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转变过程。前面已讲过,日本对于武术动作的理解不足,但是用使用“绝技”设定,不仅弥补了这一不足,而且还完全倒转了不足,使它成为一种武器,一种优势!在武学上来讲,这叫四两拨千金。另外,仔细看日本动画,除了举过的《天空战记》一例外,许多长篇动画连续剧都有多处镜头重复现象。对于重复,作适当的安排,可以节省大量资源。
重复镜头的主要一种形式是以动画主人公对于前述一些事件的回忆,画面上的操作是将前面播出动画的一些镜头作剪辑结合,加上动画主人公的一些回忆式叙述,完整的合成一集不成问题。另外一种方式就是“绝技”画面固定化,出现时重复播放。随着日本动画的发展,重复镜头现象在逐渐减少。
相比之下,中国动画在重复镜头方面处理不当,另外,熟悉日本和欧美动画的动漫迷们都清楚,中国动画人物活动速度相比外国动画要慢上几个层次。画面上一个成年人走路像幼童一样慢,汽车跑动好比蜗牛爬行。记得小时候看到一个中国动画画面,一个房间里面一个主人公要爬梯子,在没爬之前笔者就断定此主人公踩到第四块梯板上会掉下来,不是笔者擅于未卜先知,是因为第四块梯板的颜色和其它梯板颜色有绝对明显的不同!就算是色盲根据黑白色彩的深浅也能断定出那块板有问题。这就是中国动画在画面和速度上有显明差异的一些问题。
我主张动画画面不是最重要的,但是并不代表它不重要。落后到如此差距,恐怕连好故事都弥补不了。当然,中国动画的主要问题,还是出在题材和故事上,这也不能代表其它方面问题就很小,只有将这些问题逐个剖析解决,才能够正确的制作出适合中国观众收看的动画。
回过头来我们再看前述广告,已经说明那些广告出于一些疯人之手,他们都是神经病人,却能够想象出突破创意的广告。但是能够这样理解问题的人还是不多。老一辈人的思想很难突破这个局限。他们眼中的“疯子”只能是“疯子”,他们的存在也许除了浪费粮食外也没有什么价值了,他们怎么可能做广告?
这也就同时暴露了中国动画的另外一个重要问题,中国真正的缺少创意吗?还是许多创意并没有被人认可?所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的确讲的就是这个问题。中国真正缺少的不就是伯乐吗?只要创意好,美国人连“疯子”都敢用!而中国,难免要了解创意作者的身世、学历、裙带关系等,这真是一种让人感到悲哀的比较。
我们继续谈动漫周边。除了电子产品外,还有其它许多种类的周边。在中国,手办的普及度还不高,因为制作起来比较麻烦,另外真正的手办都是限量产品,所以也无法大量普及。
扭蛋这种东西,是日本人发明的一种特色周边,制作工艺并不复杂,但是其发行方式却可圈可点。扭蛋只是一枚蛋状玩具,内含一些动漫形象模型散件,简单安装就可以组成精美的动漫玩具,但是因为蛋在买之前一般是不能打开的,需要进行互动式的随机抽取。扭蛋中往往包含一些可贵的珍藏版、特别版玩具,因此有了一定随机和投机的性质,具“神秘感”,能“吸引人”,比较适合中国玩具市场。
扭蛋和手办都是高知名度动画的衍生产品,中国暂时没有适合衍生周边的动画,至少在题材和动漫形象没有开放的三至五年内,不能够建立和形成完善的动漫周边链接。在2010年之前,中国动画发展的最好规划是以制造多部创造高收视的动画片带动动画周边市场兴起。
另外,在发展周边市场之前,提高中国玩具制造的质量也是非常重要的。仍然以前述广告为例,日本人眼睛离产品近只是一个隐喻,实际上,日本的电子产品和玩具周边质量的确是无法挑剔。
笔者曾在家教学生家里看过多个几百元价值的高达,不仅身体各部分零件可以拆除,组合出来的成品十分灵活,可以做任何动作,甚至细致到一只手指的各个关节都可以灵活运动,这在中国,是三五年内很难达到的一个精细的目标。不清楚质量上的差别,所讲述的动画周边赢利绝对是空谈!
很多动画公司在策划动画时无不以一个赢利的动画链为梦想,不仅周边,甚至相似迪斯尼的动漫主题公园之类的说法都有一个规划。这些只能说是美好的想象,太不切实际!中国动画周边市场完全被国外动漫衍生产品所占据,其根本原因是作为宣传广告的动画片本身质量高!如果动画质量和原创形象得不到群众的认同,那些衍生出来的玩具,多半是让消费者“一笑而过”的东西,只能在风中自嘲。
综上所述,中国动画周边市场还不成熟,所以中国动画近三至五年内,应当以动画收视为主要制作和赢利方向进行开拓,将创作重心放在提高动画内容和质量上。
这里,我们再结合前面所提到的“境外动画禁播令”来说一些问题。
首先,在中国进口的日本动画可以说大半都是“过期动画”,日本在本国已经没有什么赢利可能的动画,可以廉价或者高价卖给中国,但是这些动画在中国收视很高。
自从中国网络迅速发展起来之后,收看日本其它动画的途径由电视改道网络或者市场上的盗版碟片,不管禁播不禁播,对于青年以上的动漫受众群影响不大。在中国网络家庭普及不高的城市,盗版碟片的销售量必定提高。
实行“境外动画禁播令”,却并不实行“禁购令”。也就是说,黄金时间禁播境外动画之后,却不禁止购买和黄金时间外播放境外动画。这样,为提高收视而购买的境外动画几乎已无用武之地,会使全国多家电视台蒙受经济和收视双重损失,几家大型卡通电视台因此会有“关门”危机。
原意为“保护中国动画”而出台的“境外动画禁播令”,实际上只保护了一些因动画质量不高而濒临倒闭的动画公司,让它们死恢复燃。使中国动画的一股平庸力量有机会出头,动画中坚力量被削弱了竟争力。
没有狼追赶的鹿群,会因为生活安逸而面临死亡危机,这恐怕是中国动画的一个写照。中国是因为“闭关锁国”而挨打,因“改革开放”而强大!所以在这里,我希望大家能清醒的认识到:早日解除“境外动画禁播令”,早日推行“全面”发展中国动漫产业的政策,是至关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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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娃/文)